让世界听到我们的声音

我叫雅娜·帕恩菲洛娃,来自乌克兰。我在1997年10月20日出生时就感染了艾滋病病毒。我是Teenergizer青少年社团的创办人。这个社团面向所有青少年,特别是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小时候,我以为自己会死。当时,无论是我的朋友们还是乌克兰公民社会,还都不太了解艾滋病病毒。对大多数人来说,艾滋病病毒就等同于艾滋病。我的母亲为感染艾滋病病毒的儿童创办了互助小组,她让我认识到,感染艾滋病病毒并不会死。而无知却能杀死人。

上学时,一位朋友的祖母说我的闲话,告诉我的同学和老师们我是毒贩子。这是因为她看到我在服用治疗药物。同样,在生物课上讲到艾滋病病毒时,我的老师对大家说:“我希望你们生活中永远不会遇到艾滋病病毒感染者。”简而言之,我在日常生活中遭遇了不平等和歧视。但歧视并非唯一的问题,自我污名则让情况更加恶化。例如,每当与感染艾滋病病毒的朋友们一起照相时,我总觉得我们应当遮住自己的脸,这样别人才认不出我们。当然,仅凭看照片,你不可能说出谁是艾滋病病毒感染者。然而,一旦有了这种恐惧,我们就无法做到自我接纳。

简单来说,我成了社会不抱期望的人,并且失去了参照。有些时候,对青少年艾滋病病毒感染者的经济支持完全停止。这促使我渴望通过行动改变现状,我希望青少年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在与其他青少年相处时,不必隐瞒自己的身份。所有乌克兰青少年将拥有属于自己的安全空间。

青少年艾滋病病毒感染者与他人无异。

小时候,每逢新年我都有机会许愿。我的愿望是与乌克兰所有青少年艾滋病病毒感染者见面。一周后,我们成功组织了一次有10名青少年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参加的会议。对我个人来说,这是我为自我接纳及成为活动家迈出的第一步;对青少年艾滋病病毒感染者来说,这是未来Teenergizer团队的第一次会议。

我联系了我的朋友们,还有陌生人。我告诉他们,只要一起努力,我们就能改变一切。我逢人就提起创办Teenergizer青少年社团的想法。你们知道吗?已经开始有了变化。说实话,一开始情况并不乐观。我们没有得到相关方的任何支持。政府工作人员点头微笑,承诺提供帮助,但也仅限于口头上。我们从根本上并未引起他们的重视。不过,现在的我们拥有一个强大的团队,并准备好随时采取行动。

黄色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其中的男士正在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上忙碌着,旁边地板上还坐着一名年轻女士
© UNICEF/Ukraine/2018/Vlasova雅娜·帕恩菲洛娃(图右)和同事们在位于乌克兰基辅的Teenergizer青少年社团办公室里。Teenergizer青少年社团面向包括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在内的所有青少年,旨在为他们提供性教育,以及提高他们对艾滋病病毒传播的认识。

社团目前有两个工作方向:一是艾滋病病毒;二是所有青少年的自我发展。我决定不将社团工作局限于艾滋病病毒和艾滋病方面。这种想法要传递的信息很简单:青少年艾滋病病毒感染者与他人无异。我们不是怪物,我们不需要“特殊友谊”或“特殊理解”。将自己与他人区分开来,就是对自己的歧视。我们总是忘记,艾滋病病毒不会让人成为另一个人。艾滋病病毒只是一种病毒而已。这就是为何我们的团队中有一半人是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另一半人则不是。我们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五年前,我们联合东欧和中亚地区的青少年,共同抗击艾滋病的蔓延。现在,我们准备好做出进一步的努力。我们的社团将参加艾滋病病毒领域的全球活动“AIDS 2018”。根据以往经验,我可以肯定地说,团结是让世界听到我们声音的唯一途径。对我们所在地区的青少年艾滋病病毒感染者来说,人生中第一次参加这样一个影响深远的活动无疑是一次独特的体验。我希望,在大会支持下,我们的青少年在参会后将给下一代青少年带来机会。道阻且长。

作者雅娜·帕恩菲洛娃(Yana Panfilova)是乌克兰基辅劳动、社会关系与旅游学院的学生,同时也是一名青年艾滋病活动家。作为Teenergizer青少年社团的创办人,自2015年以来,她一直担任全球青年艾滋病病毒感染者论坛(Y+)指导委员会委员。她还曾在2016年联合国大会关于终结艾滋病的高级别会议上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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