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哺乳故事

我的女儿帕里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她出生那年我47岁,不夸张地说,当时一滴奶水也没有。

在我故乡东京的唯一一家爱婴医院,在护士的帮助下,我日日夜夜试着为小婴儿喂奶,但失败了。作为一名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工作人员,数年来我的部分工作就是倡导母乳喂养,因而当时感到十分尴尬!而我别无选择,只能用代乳品。

我的梦想是能纯母乳哺育孩子六个月以上。我相信从营养和与母亲的精神联系上讲,这是喂养新生儿的最好方式。过去我的部分工作就是,访问妇产病房,告诉我见到的所有母亲:“你要单用母乳喂养六个月,就这样!”

我如此深信的事,怎么能不去做呢?我当时很坚决,并未放弃,尽管还得喂她代乳品,我还是让帕里一直吸允乳头。

一位父亲抱着一个新生儿
© 2008/Yukie Mokuo我的丈夫和刚出生的女儿帕里。他的支持是使我哺乳成功的关键因素之一。

我十分努力开始哺乳,而当时看起来却几乎不可能。

变化慢慢出现了—第一个月,我开始有了一点点乳汁。女儿喜欢吮吸我乳头,特别是夜里,这能抚慰她。

我有幸在街区发现了一条帮助哺乳的有用信息,我每周都去。在哺乳时如何抱孩子、如何让她吮吸、如何改善饮食、如何习惯日常生活方面都得到了有用建议。

代乳品和母乳喂养的比例渐渐发生变化,一开始是8:2,后来是6:4,接着是5:5,然后变为3:7。到第三个月末,已经变成1:9。那时又产生了另一个我没意识到的问题:单用母乳喂养,我缺乏信心,以为一直离不开代乳品。我当时没有意识到,我已经用母乳喂养得很好了。

最后,有一天,我的哺乳咨询师斥责我:“你怕什么?你以为孩子离了奶瓶就活不成吗?扔掉它!”

太棒了!第四个月,我的梦想成真了。帕里接下来,都只用母乳喂养了,直到六个月大时,开始补充喂养。

她九个月大时,我回到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工作。工作上的一切很快回归正常,但我晚上仍给她哺乳。人们或许认为,一整天工作之后,晚上给孩子喂奶是很艰难的。但是相信我,这真的很快乐!它们是美好的时刻。半夜喂孩子,用我们自己宝贵的时间喂养亲近的人,会给我次日的工作带来正能量。

帕里18个月大时,我不得不进行为期一周的出差。我以为这样会停止哺乳。信不信由你,停了一周后,我还能产出乳汁,因为女儿想继续吃奶!

妇女抱着她的幼儿
© 2010/Dorobsho Khushvakhtov帕里两岁时,我最后一次哺乳。

她两岁时,我们就停止哺乳啦。我又出差了,这次长达两周。停止喂奶是难免的,我决定是时候让她断奶了。

我回家后,不让帕里吃奶,她便大哭一声。但只哭了一声,她就完全好了。我怅然若失,那些宝贵的记忆也将一去不返。

我哺乳她这两年来,与女儿产生了一种特别的联系。这种联系不会消失。帕里现在快八岁了,然而我们的精神纽带仍然存在。她上床睡觉前会和我们拥抱,我们心心相依。

这就是我哺乳的故事。我认识到哺乳并非易事。我再不能只是简单的告诉所有母亲用母乳喂养了。

我知道现在哺乳需要什么。我千方百计这样做是因为丈夫和家人都很支持、我有业余时间、我付得起信息和咨询费——我得承认自己很幸运。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运气。对于女人而言,哺育婴儿并不容易。它既疼痛,又需要勇气、决心和满满的能量。

然而,哺育孩子时的收获是什么也无法替代的!它不仅给孩子提供最好的营养,也为孩子提供免疫力,保护婴儿健康,是与孩子之间精神和身体的坚强纽带,为家庭带来幸福与喜悦。

无论如何,母亲需要支持,她们不该孤身一人。丈夫、伙伴、家庭、单位、整个社区和社会应该予以帮助。不要羞怯——寻求建议和援助,特别是寻求专业人士的建议和帮助。伸出手来,获取需要的信息吧!

而我认为,最重要的事就是自信——一个母亲哺乳的自信。这种自信,源于内在自我。

若我能得到这信心,我敢肯定你们也能。

藤井美空是联合国儿童基金会驻吉尔吉斯斯坦办事处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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