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叙利亚医生的故事

在我七个月大的时候,妈妈带我在家乡叙朗看医生。我发着高烧,她发现我的双腿虚弱无力。就在那时,我被诊断患上了脊髓灰质炎。

脊髓灰质炎是影响神经系统的高传染性疾病。它能引发幼儿瘫痪,甚至死亡。尽管这种疾病难以治愈,但却能通过接种疫苗有效预防。

在脊髓灰质炎的伴随下成长是一大挑战。我总是担心无法跟上我的小伙伴。我还记得为了上课不迟到,每天早上都要提前一个小时出发,有时候甚至天还是黑的。

朋友们想要放学后踢足球,我也只能请他们换一种我可以参与的运动。我们经常在街上拉起临时的网来打排球,因为排球不需要跑动太多。

一群人站在一名拄着拐杖的医生周围
©UNICEF/Syria 2017阿斯卡尔医生与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的工作人员一起,挨家挨户前往叙利亚哈马省叙朗地区的人家,为儿童接种脊髓灰质炎疫苗。

脊髓灰质炎让我无法正常走路,但却并未阻止我要帮助孩子们预防这种疾病的决心,让他们从此不再经历我所经历的一切。这也是我决定学医的原因。

在上大学期间,我不得不根据别人走路的速度来选择朋友,因为我跟不上走路太快的人!我努力学习、毕业,并在1987年开始参与全国的脊髓灰质炎免疫运动,而当时该运动在叙利亚刚刚开展一年。

在过去40年里,我一直都在参与包括针对脊髓灰质炎等疾病的全国和地区的免疫运动。我还记得当时我没有汽车,只能骑着一辆借来的摩托车穿行在狭窄的小巷子里,背着装满疫苗的冰箱,在各条街道寻找孩子们和他们的家长。

叙利亚有记录的最后一例脊髓灰质炎病例是在1999年。我以为我们已经战胜了这种危险的疾病,我的使命也顺利完成,直到2013年它又死灰复燃。当我得知在代尔祖尔和阿勒颇出现了35例脊髓灰质炎病例时,我忍不住痛哭。童年时所遭受的痛苦仿佛又都回来了,但这更加坚定了我为每一名儿童接种疫苗的决心。

在控制疫情爆发期间,我们挨家挨户探访,以确保所有儿童都能免受这种疾病的侵袭,无论他们生活在哪里。我们重点关注生活在最难触及的地区、偏远村庄,以及收留国内流离失所者的难民营和避难所里的最脆弱的儿童。而这非常重要,因为多年的冲突已导致叙朗唯一的医院也被迫关停。

但在目睹多年的暴力、流离失所和失业后,如何触及偏远地区的儿童绝不是我们面临的唯一挑战。家长们关注更多的是养家糊口和满足孩子们的基本需求,却忽视了疫苗的重要性。

一个女孩正在接种疫苗
©UNICEF/ Syria 2017/ Delil Souleiman我们为饱受战争苦难的代尔祖尔和拉卡地区的五岁以下儿童进行了为期五天的脊髓灰质炎疫情响应运动。在第一轮运动中,两岁的拉玛有生以来第一次接种了疫苗。

我们为家长们开设了知识普及课程,纠正他们的误解,解答他们对于疫苗安全性和重要性的所有问题。

我始终认为自己就是一个鲜活的教训,时刻提醒着家长们一旦孩子错过疫苗接种将会造成何种后果。这就是我为何始终与医护人员和社区外展志愿者一起工作的原因。

为儿童接种脊髓灰质炎疫苗是一种宝贵的体验。

我知道我们能够永远改变孩子们的命运,并竭尽所能不让任何一个孩子因为无法奔跑而不能参加足球比赛。任何一名儿童都不应该拄着拐杖度过一生,不应该带着本可轻松预防的残疾生活。

阿斯卡尔医生参与了由联合国儿童基金会支持在哈马省开展的免疫运动,该运动旨在保护儿童免受脊髓灰质炎和其他疾病的侵袭。联合国儿童基金会为当地提供疫苗、冷链设备,并为医护人员提供培训,以及为社区外展志愿者提供支持,协助他们提高人们对疫苗重要性和安全性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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